爱情是什么，我们都忘记了爱情

什么是爱，就是：我忘记了所有人，只记得你。一对夫妻住在院子里，年龄差不多80岁，名副其实的老夫妻。我们都忘记了爱情怎么办？

老公姓赵，第一个住在这里的，七八年了，脑出血后遗症，偏瘫，痴呆，认不出人，说话含糊不清，插胃管鼻饲。

老婆姓黄，患乳腺癌，做过手术，化疗效果好，还有点痴呆，有时候出门忘了怎么回去。

自从赵爷爷住在这里后，黄奶奶几乎每天下午都要来看望赵爷爷，大部分都是孩子陪着，有时候孩子没空，她自己跑来跑去，经常忘记回家，孩子回家没看见她，都会打电话给我们，问她在不在，然后跑来接回去。

每次来的时候，黄奶奶总会带一些水果，零食什么的，要给赵爷爷吃，她不明白赵爷爷不能这样吃，要打糊才能喂。

我们哄她，说爷爷不适合吃饭。她都说。“知道了就知道了”，下次还是坚持带。

黄奶奶每次来的时候，都会拿着凳子坐在赵爷爷床边，话也不多，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，非要孩子催才肯走。

虽然赵爷爷很困惑，但黄奶奶来的时候很开心，笑嘻嘻。

他含糊地说，我们逗他，这个是谁啊。“我爱人！”，然后指着孩子问，这又是谁啊，他看了又看，一言不发。

这样持续了五六年的情景。

两年前，黄奶奶也中风了，摔倒了，骨折了。她的孩子们带她去做手术，稳定下来后，他们转向我们住在这里。住在赵爷爷的隔壁房间里。我们都忘记了爱情怎么办？

很长一段时间，黄奶奶没有来。赵爷爷每天下午都很易怒。他经常大喊大叫，不明白他在喊什么。我们猜他是否在找黄奶奶。

黄奶奶住进去的时候痴呆比以前严重，已经不认人了，也更沉默了，虽然走不动了，但她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，到了下午就要爬起来，想起来。

我们不得不把她扶到轮椅上到轮椅上，她就自己转着轮椅去看赵爷爷。

赵爷爷来后安静了很多。

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，黄奶奶每天下午都在赵爷爷床边呆着，两个人也不说话，就这样呆着，一躺一坐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有时候我们对他们开玩笑，他们没有任何反应。他们似乎只剩下两个世界。

我们都忙着抢救，直到有一天晚上，赵爷爷突然心跳停止。

也许声音很大，有点吵。隔壁的黄奶奶突然醒来，大声喊叫，把床拍得砰砰作响。为了不影响别人，她在睡觉前给她服用了镇静药。

赵爷爷在抢救之后还是离开了，我们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黄奶奶，也许就算告诉她，她也不会明白。

黄奶奶仍然每天下午坐在赵爷爷的床旁边。无论床是空的还是住在别人身边，她都会按时去看。没有人建议她是没有用的。在她的空白思维中，她唯一记得的是她的情人住在这里。

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爱情，有的说是亲情，有的说是习惯，固定思维。

我们都忘记了爱情怎么办？但我还是想说，爱情就是：即使我忘记了所有人，但我没有忘记你。